昨天把报价发给王仕虎了。
安徽正鑫废旧金属回收，老板王仕虎，做回收出身，现在想往上游走一步——回收铝熔化，每天4吨，熔完直接铸成铝锭卖。量不大，但想法挺实在。
三月六号，我们在源启盛现场见的面。
那天是跟班总约好的，到现场时王仕虎已经在了。五十来岁，说话直接，一看就是干回收出身的老手。他带着我看了一圈他们收来的废料——杂七杂八的铝型材、断桥、旧门窗，堆得满地都是。他指着那堆料说：“胡工，我们现在就是压块往外卖，利润薄得可怜。想自己熔，自己铸锭，多挣个加工费。”
我蹲在炉边看了看料，表面有涂层，带油污，还有些铁件没拆干净——典型的再生铝原料，啥都有。
三月七号上午，我们又约在源启盛，这回班总也在。三个人蹲在车间门口聊了一个多小时。王仕虎算账给我听：现在卖废料一吨挣几百，熔成铝锭能多挣一千多，一天四吨就是四千多块，一年下来一百多万。
我说：“账是这么算的，但设备投入你得想清楚。每天4吨，用固定式熔化炉就行，配个圆铸锭机，投资不大。关键是烟气处理得跟上，你这料杂，烧起来烟大。”
班总在旁边点头：“环保现在查得紧，不过你这量小，达标不难。”
那天聊得挺透。王仕虎最担心的不是设备钱，是人工——他算过，上一个炉子得配两三个人，现在年轻人谁愿意干这活？我跟他说，自动化程度做高点，液压倾转，自动控温，一个人能看两台炉。
三月九号，报价发过去了。一套1.5吨固定式熔化炉，配圆铸锭线，带除尘系统——具体数字不说了，反正在他预算范围内。
结果昨天，三月十二号，王仕虎打电话来：“胡工，铸锭线先不上了，我跟班总商量了，先熔化出铝液，卖给附近压铸厂。”
我一听，这思路变了。
其实也不意外。每天4吨铝液，找两三家压铸厂就能吃掉，省了铸锭那套设备钱，还省了二次熔化能耗。王仕虎算明白了——卖铝液比卖铝锭周转快，现金流好。
我说行，那我重新出方案，熔化炉不变，出铝液口配个流槽，直接接转运包。他问：“那以后想铸锭咋办？”我说：“留着接口，想上随时上。”
这种小项目，变来变去正常。去年有个客户，也是做回收的，一开始说好要铸锭线，设备都快发货了，突然说改成铝液直供——那批货压了一个月，纯属冤枉钱。
王仕虎这个项目，我现在琢磨的是：炉子选多大合适？每天4吨，按8小时工作制，每小时熔化能力得500公斤以上。但废料杂，熔化效率会打折扣，保守点得按600公斤设计。还有烧损，他那料油多涂层多，烧损率至少5%起，搞不好能到8%。我跟他说，投料前最好预处理一下，油污多的挑出来，不然烧损这一块就吃掉你不少利润。
他听进去了，说回头让工人分选。
三月七号那天在现场，班总还提了一句：“你们做炉子的，有没有那种小型的、能移动的？我这几个场地轮流用。”我当时说，有，带轮子的坩埚炉，几千瓦电加热，挪地方用叉车一叉就走。不过他那4吨的量，电炉不划算，能耗高。
现在想想，小型移动式熔化炉其实有市场，特别是回收行业，场地不固定，今天在这儿收料，明天可能换个地方。我之前写过一篇[小型坩埚炉用燃气安全吗？2019年苏州作坊爆炸事故后，我总结的避坑指南]，里头专门讲了移动式炉子的安全注意事项——燃气管道快插接头、防倾倒装置、熄火保护，哪样都不能省。
王仕虎这个项目，说白了就是个小试牛刀。他刚入行，先拿4吨试试水，顺了再上大的。这种客户我见得多了，第一个项目别贪大，稳当最重要。
昨天电话里他还问：“胡工，炉子寿命能有多久？”我说正常用三五年没问题，关键是日常维护——炉衬别急冷急热，每天清渣，炉门密封棉勤换。这些小细节，写出来能成一篇[炉门漏气一年能偷走你几十万？老师傅手记：铝合金熔炼炉密封维修，抓准这三点比换零件还管用]。
等他把场地定下来，我再去现场看一次。炉子摆哪儿，除尘管道怎么走，铝液转运路线，都得实地量。做设备就是这样，纸上谈兵没用，得到现场伸手摸。
王仕虎最后说了句话我印象深：“胡工，我不懂技术，但我懂算账。你能帮我省事省钱，我就找你。”
这话实在。干这行二十年，我总结下来就一条：帮客户算明白账，比啥都强。以前踩过的坑，走过的弯路，都写在我那篇[买铝合金熔化炉别踩坑！老师傅总结的5个关键指标]里了，新入行的老板们可以看看，省点冤枉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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